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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彩挂笺--历史渊源

发布日期:2016-11-09    点击数:351

“染春吊,彩吊钱,掉在地上都是钱”在民间每逢春节来临之际,各家各户都把新买来的染彩春吊取出张贴在门楣上,与春联交相辉映,给节日带来了无限的生机、欢乐和喜庆。早在古代,便有诗下妙笔盛赞它是“雪圃乍开红果甲,彩幡新剪绿阳丝。殷勤为作宜春曲,题向花笺贴绣楣”。 春节贴“门笺”的范围遍及全境,是流传久远的古老习俗。即便只是闭上眼睛想象一下,当所有的忙碌过后,色彩丰富,造型稚拙朴素的门笺,在农家村舍的各个角落,迎风飘舞,再配着红春联、门神画,与冰天雪地、色彩单调的自然环境那么一对比,假如此时再来一个绿裤红袄的村姑,那个感觉,真是喜庆到了极致。当然这个时候最高兴的便是孩子们了,那盼了很久的好玩的东西,好像即将长了腿飞到自已的口袋里一般。

襄垣染彩春吊亦称大字、过街马、吊的、彩吊,意寓祈福、纳祥、辟邪、娱乐、美化,一般四个为一组。总体结构上,它融入传统店铺、行业标识招幌元素,由上下两部分组成,即身子(或曰肚)、腿(或曰燕尾、尾yi巴),上部为长方形,下部分为左右对称的两个三角形燕尾,构成张开的剪刀形。与其他地方不同,襄垣地方彩吊以燕尾形制,一是“彩燕迎春”之故,一是意味燕尾形如剪刀,亦谓“剪彩迎春”,所谓“不知细叶谁裁出,二月春风似剪刀”([唐]贺知章的《咏柳》),古人以之所以将二月春风比之剪刀,是因为春日有“剪彩迎春”之俗,且二月有花朝节,亦剪彩,故襄垣彩吊以燕尾、剪刀形作腿,也有“剪春”之意。有时,两腿之间也加若干条须摆或穗子(一般是三条),使其整体如幡、胜状。

关于彩、胜、春自古就是人们春俗文化意义世界的重要载体。古人很早便有戴胜、用胜的风俗,华胜亦称春胜,幡胜亦曰春幡,彩色绸缎或彩色纸做的谓之彩胜,多以花草鱼虫人或几何图案为内容。春胜春幡,初为立春俗。如,汉代立春之日,盛行“立春幡于门外”,妇女们则争戴春胜,以示迎春。(见《汉书·礼仪志》、《汉书·司马相如传·下》颜师古注、《续汉书礼仪志》等)魏晋南北朝,随着元旦(春节)作为“新年”单位的确立,此俗魏晋时由单一农事节日风尚(立春)向复合节庆(元旦,即春节)过渡,彼时“彼页运而方臻,乃设彩燕以迎止”(西晋傅咸《燕赋》),又“立春之日,悉翦彩为燕以戴之,帖‘宜春’二字”(南朝梁宗懔《荆楚岁时记》),傅咸解释说,“四时代至,敬逆其始。彼应运于东方,乃设燕以迎至。翬轻翼之歧歧,若将飞而未起。何夫人之功巧,式仪形之有似。御青书以赞时,著宜春之嘉祉。”其中,彩燕即合欢罗胜,而剪燕实由祭祀句芒神变异而来。关于句芒,《山海经·海外东经》说:“东方句芒,鸟身人面,乘两龙”,原为少昊的后代,名重,为伏羲臣,死后成为木神,主草木生发,是为春神,其与东夷以鸟为图腾信仰的部族关切。“彩燕迎春人鬓飞,轻寒未放缕金衣”([宋]王曾《春帖子》),剪燕本身就是句芒神形象的摹状,且燕子往往被认为是春暖花开的风向标,正所谓“燕子不归春事晚”( [唐]戴叔伦《苏溪亭》),故而“彩燕迎春”成为传统社会一个重要的春日活动范式。

到隋唐,“俗间悉剪彩为燕子,置于楹檐,亦戴”([隋]杜台卿《玉烛宝典》),普遍的剪彩燕“置”建筑楹檐上较之于门外“立”春幡的现象,已有很大变化,“又剪春蝶、春钱、春胜以戏之”([唐]段成式《酉阳杂组》)。及至宋元,“岁旦在迩,席铺百货,画门神桃符,迎春牌儿……街市买锡打春幢胜、百事吉斛儿,以备元旦悬于门首,为新岁吉兆”([南宋]吴自牧《梦梁录》),又“以鸦青纸或青绢纸剪四十九幡围一大幡,或以家长年龄戴之,或贴在门楣”(陈元靓《岁时广记》),剪彩各相献遗。

元、明有天下,因事革皇帝赐臣彩胜及华胜相遗之风。“礼随时变,而器与事易 ”(傅咸《纸赋》),元明以降,剪彩为胜、彩燕迎春之俗进一步演变。明清时,贴纸马送神的风俗极为普遍,山西等地则在门框、屋檩处贴钱马,襄垣当地此俗日衰,其寓意多由门笺承担,以寓天马送禄、马上发财,以求新年里福禄臻至。因当地门笺形似叉开的两腿,似骑态,又多个一组,门笺的支脚随风摆动,有类乘风疾驰之马,或悬于百姓大门门楣,或于横街迎路而置,年节、社火、庙会、开大会及其它群众性活动时,几十排横亘于街天,盛状犹万马过天街,土人因谓之“过街马”或“彩马过街”。

门户新年挂钱之俗很早,唐代于中和节“焚帛时,将新正各门户张贴之五色挂钱,摘而焚之,曰太阳钱粮”([清]潘荣陛《帝京岁时纪胜》),襄垣当地门笺多镂刻铜钱图作衬(此外又有镂刻莲花、麦穗图等衬),民户、店铺甚喜于此,土人亦称门笺为“吊钱”、“吊的”,一是说吊在门前的东西,二是以铜钱单位称“吊”故,代指钱多。

如前所述,剪彩书胜也是剪彩迎春的一个内容,所谓“请爷书春胜,春胜宜春日”([唐]李商隐《骄儿》),彩燕戴于头上,所书字小,事实上,“宜春”不仅书于彩燕或贴于彩燕以戴,与门前置幡胜春笺一样,人们也书“宜春”大字贴于门楣,唐代孙思邈《千金玉令》有曰:“立春日贴宜春字于门”,《辽史·礼志六》:“立春,妇人进春书,刻青繒为帜,像龙御之,或蟾蜍,书帜曰‘宜春’” ,清陈维崧 《齐天乐·早春寿魏塘柯素培先生》词:“小楼人倚,梅花天气,正院贴‘宜春’,釵摇燕子”,《廿载繁华梦》第十六回:“过了祀灶之期,不久又是除夕,家家贴起‘宜春’,后世亦将门前书有大号字的剪燕吊彩称为“大字”。也有剪“宜春”的,如唐代崔道融 《春闺》诗之二所言:“欲剪‘宜春’字,春寒入剪刀。”所谓宜春,原意并非一般认为的适宜于春天、适应春天。宜,为会意字,甲骨文金文形象,大概示以适当分割俎上之肉状,从宀从且,“宀”指“处所”、“地点”,“且”意为“加力”、“用力”。“宀”与“且”联合起来表示“力量用在指定的地方”,即《苍颉篇》所言“宜:得其所也”,即力与着力点匹配,引申为恰当、正好、合适、适宜、和順。故“宜春”,原意应有以某行为活动以招春、合春之义。不过,现在多数地方春笺只是单纯剪刻图案、文字,书写的传统早已消失,而襄垣当地仍保留写大字的传统,临节时人们或是购买写好的彩吊大字,或是只买空染彩笺,然后专门请文笔先生或自行“书春”,因之乡人俗谓门笺曰“大字”。

染彩春吊的产生发展与农耕文明和这里的人居环境有着重要关联,襄垣属黄土高原,人们多居于窑洞,而禽燕又喜与人同居,在住人的窑洞中筑巢繁衍,乡民也以居所有燕居而荣以为家庭和睦美满,燕子的到来代表春常之驻,人们企盼春天,每到春日来临,人们便将五彩春胜挂于门檐,五彩是春的象征,也只有春天才会万物争荣五彩缤纷,一年四季在于春,春天播种希望,也予示着收获。 

相关传说

    染彩春吊(彩吊)无论是它的起源,还是它的发展,始终演绎着崇尚神灵、避瘟驱邪、纳福求祥的内容。相传,古代过年挂桃符,以驱邪魔,后人将桃符一分为二变成了门对与挂笺。又传,姜太公封神时,给穷神立了一个规矩,即见破就回避。人们害怕穷气临门进家,就特意将纸剪破贴到门上,以阻止穷神进门。汉书《礼仪志》中有:“立春之日,立春幡,施土牛耕于门外,以示兆民至立夏。”唐代《酉阳杂俎》记载:立春日,士大夫之家剪纸为小幡,或悬于佳人之首,或缀于花下。又剪春蝶、春钱、春胜似戏之》宋朝《岁时广记》里“剪年幡”条云:“元旦以鸦青纸或贴于门楣。”清人《杭州府志》说:“琳宫梵于宇,剪五色纸形如旗脚,贴于门额,上书风调雨顺、国泰民安筹语,在在有之,日门彩,亦名斋蝶,彩笺五张为一堂,中凿连线纹,贴梁间以压胜,曰挂笺。”历代的文人墨客在诗词中对彩笺也有描述。如李商隐的“镂金作胜传荆俗,剪彩为人起晋风”。李远的“剪彩赠相亲,银钗缀凤真”。苏东坡的“萧索东风两鬃华,年年幡胜剪宫花”。欧阳修的“宫坛青陌赛牛回,玉琯东风逗晓来,不待岭梅结远信,剪刀先放彩花开”。杨宋人的“挂门笺纸扬春风,福守门神处处同”等都提到了挂笺。

从汉书记载的“春幡”,唐时的“剪纸为小幡”至宋时的“以鸦青纸”剪幡“贴于门楣”,到清时的“剪五色纸,贴于门媚”的过程,彩吊已基本呈现出今天的样式,外形呈竖条长方形,下边剪刻成条脚等样。因其形制独特、色彩鲜艳、做工考究、寓意丰、亲民实用而倍受民众喜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