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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秧歌研究】沁源秧歌剧团的三起三落

发布日期:2020-03-12    点击数:5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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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怀奇老师工作照(拍摄于长治九久影视公司)


沁源秧歌剧团的三起三落

 

      沁源秧歌,是由当地的民歌小调,在广场演唱的散板秧歌和花鼓秧歌,发展而成为富有山乡土味的地方小剧种,上个世纪40年代登上了戏剧舞台。演出沁源秧歌的绿茵剧团,在烽火岁月,它起到了“团结人民、教育人民、打击敌人、消灭敌人”的战斗作用;在建国后,积极创作反映社会主义时代生活作品,为人民服务,为社会主义服务,起到了鼓舞人民建设社会主义祖国的积极性。就这个人们所喜爱的秧歌团,经历了三次大起大落后,销声匿迹已20多年了。但凡是看过剧团演出的人,至今仍难以忘怀,仍在哼着一些剧中的唱段,谈起来无不有感叹之声。秧歌团“几度辉煌,几度叹惜”的历程,追溯于后。

     1942年秋,日本帝国主义的铁蹄踏入太岳抗日根据地的腹心沁源县,搞“山岳剿共实验区”,实行“烧光、杀光、抢光”的三光政策。一时间,狼烟四起,太岳山黑云压顶,沁河水刀光剑影,多少村庄化为灰烬,多少人抛头颅洒热血献出了生命。面对日寇惨无人道的暴行,太岳区党委与沁源县委领导沁源人民与军队,在极其艰难困苦的环境中,对敌人进行了长期围困,经过二年半时间的浴血奋战,驱逐了日本侵略军,取得了围困战的辉煌胜利。这一胜利的取得,有一支不拿枪的队伍,他们冒着枪林弹雨奔波于太岳、太行各个角落,为抗日战争,特别是沁源围困战,所立下的功绩是不可估量的,这支不拿枪的队伍,就是沁源县绿茵剧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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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茵剧团始建于1942年寒冬,将在广场干唱的沁源秧歌,加上了胡胡、笛子伴奏,首次搬上了舞台。当时由城关地区转移到乌木沟的群众中,一些业余文艺爱好者与民歌手组成的。在演出设备一无所有的条件下,他们以被单代替幕布,用铜脸盆代替锣,用量粮食的升子代替鼓板,服装随演随借,利用山丘土台进行演出,鼓舞了军民斗志,取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。如《山沟生活》演出后,再现了“半夜就起身,鸡叫就爬山,铺黄蒿,盖白草,冷水拌炒面。啃树皮,吃野菜,就是家常饭……”的现实生活,揭露了日寇的侵略罪行,激起了人们的深仇大恨,奋起抗日。《抢粮》一剧演出后,各地群众自动组织起来,太阳一落山就进城与敌人抢夺粮食,扰得鬼子夜夜不得安宁。演出《参军》后,各地群众踊跃报名,形成了“父送子,妻送郎,兄弟一起上战场”的局面。《锻雷》演出后,全县群众展开了造石雷、装地雷运动,雷的大量制造,增强了部队与民兵的战斗力。沁源至沁县的二沁大道,城关、交口、圣佛岭等敌驻碉堡周围,各个村庄路口,田间地头,家里屋外,箱柜盛具等,到处都布下雷阵。使敌人不敢轻举妄动,寸步难行。演出《拥军》、《抬担架》、《一封信》后,妇女们争先恐后地做军鞋、送军粮,护理伤员.演出《杀敌英雄李学孟》、《民兵英雄李德昌》后,又涌现出贺逢光、药炎明等无数个杀敌英雄.演出《围困城关》一剧后,大大鼓舞了军民,逐渐缩小了包围圈,进一步围城困敌,使敌人断水、断粮、断补给,成为瓮中之鳖。在霍县太掌村为部队演出时,有一战士与剧中主角身世相同,愤而忘境,端枪对准扮演伪保长的演员李铁峰,幸被身旁战士立即制止。剧团在敌占区灵石县余口镇为庙会演出,有两个日兵看完夜场后,提出反正,要跟剧团走。经该县李县长周旋,把他们送到了安泽县贾寨太岳一分区驻地,弃暗投明。1943年5月,首次登上舞台的沁源秧歌剧《回头看》,轰动了太岳、太行根据地,各地军民纷纷邀请,在太岳区党委驻地阳城县城,为全区劳动英雄大会演出,反响更大,一演再演,久演不衰。《挖穷根》一剧,获得了太岳行署与晋冀鲁豫边区政府剧本创作奖与演出奖。新华社记者朱穆之在《北方杂志》创刊号上著文赞道:“他们所演的戏,写出了群众英勇斗争的生活,鼓舞了群众,大家非常欢迎。”1945年《工农兵》一卷《看戏十九天》一文评论:“沁源的难民(绿茵的别称)剧团,半脱离生产,是在对敌斗争中长大的,他们的调儿编得好,把式唱得好,都是老百姓的话,故事好,情由好,都是老百姓的事情。看得入情入理,听的入耳中听。教我们怎样杀敌人,怎样闹生产,怎样办教育。这应该是今天敌后农村戏剧努力的方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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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茵剧团,深受群众喜爱,只要看过它的演出,人们就会奔走相告,义务宣传。一些名角主演,如胡玉亭、李铁峰、张计安、李金水、史粉桃等成为众人皆知的明星,剧目中的一些戏剧情节,如《回头看》、《双满意》、《怕婆姨》等,人们作为故事般口耳相传。剧中的一些唱段,如《你舅舅他本是坐官为宦》、《活得不如人》、《一封信》等,人们都会哼唱几句,成为根据地的流行歌曲。

随着沁源民歌小调的秧歌广泛传播,绿茵剧团遐尔闻名。1949年建国前夕,剧团载誉集体荣调为汾阳军区文宣队。后来,随着部队的缩编,有的演员留在了部队,有的转到省直文艺单位,有的改行从事了其他行业。

建国后,时隔10年,沁源县政府,根据人民群众的强烈要求,1959年秋末第二次组建了绿茵剧团,并从省、地文艺团体聘调了导演、乐队指挥、艺术管理人才, 仍以沁源秧歌演现代戏为主的办团宗旨。先后创作演出了《冤仇恨》、《观灯》、《沁源花鼓》、《草帽缘》、《汾水长流》、《同心一业》等10多个等现代剧目。其中《草》、《汾》、《同》剧获晋东南专署奖;移植演出了《三月三》、《两块六》、《刘四姐》、《小二黑结婚》、《自有后来人》、《野火春风斗古城》、《社长女儿》、《红色种子》、《会计姑娘》、《红管家》、《墙头记》、《王老虎抢亲》等25个剧目。其中《小二黑结婚》剧获晋东南专署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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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团由于管理和训练有素,以及全体演职员的刻苦努力,加之省歌舞团、晋东南文工团、武汉军区文工团等多次辅导和帮助,在表演艺术上得到了很大的提高与创新,在各地演出,很受观众欢迎,造就了一批诸如胡仙英、李水叶、贺粉仙、杜锐明、郑仲儒、史世鹏等优秀演员。剧团正是如日中天,沁源秧歌正当方兴未艾之际,突然厄运降临。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,什么“民歌小曲是淫词滥调”,非但不能上大雅之堂,而且列入毒草之类。沁源秧歌,当然在数难逃,不得不在大批判声中落幕,剧团人员也不得各奔西东。

时隔10年,第二次组建(当时叫恢复)的秧歌团,同原团的寿命一样,同是七年,所不同的是一个为集体荣调,一个由集体散伙。剧团第一次摘牌之后,号称“民歌之乡”的沁源,在“百花齐放”的方针下,村村办有俱乐部、大乡大镇都有演唱沁源秧歌的业余剧目,使沁源秧歌进一步地得到了挖掘、传承与普及。第二次摘牌后,沁源秧歌成了“私娃娃”或“走私货”,人们不敢在公开场合演唱,但在田间地头和饭后夜间,总爱偷偷地来哼它几嗓子。

又是一个时隔10年,粉碎“四人帮”后,1977年县里又重新恢复了绿茵剧团。成员以原来的七、八个老演员为骨干,吸收了县艺训班结业的大部学生。恢复了《刘四姐》、《墙头记》、《小二黑结婚》等剧目,移植了《小姑贤》、《小女婿》、《逼婚记》、《乔老爷上轿》、《白莲花》等剧目。在表演艺术上,他们采取了老演员传、帮、带新演员,新演员向老演员学习的举措。由于新演员长足的进步,反过来又促进了老演员在艺术上的精益求精。到1984年,又是一个七年,实为沁源秧歌剧团的第三个兴盛期,演出很受观众欢迎,《白》剧参加长治市戏曲会演获得了大奖。从1985年开始,受到了商业文化的冲击,在全球化的经济大潮下,票房越来越不景气,日复一日的每况愈下,不得不收锣住板,坐吃山空。演职员只好自找门路维持生计,最后剩下的七个人,在“以企养文”的新词下,带着剧团戏箱子到县焦化厂当了工人,没几年厂子就倒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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沁源秧歌剧《墙头记》剧照

沁源秧歌演出团的三起三落,发人深省。兴起,无疑是为了承续祖先的血脉,留住先人的声音,惠及子孙后代,让沁源秧歌更好地服务于今人,服务于社会。挫落,尽管三次背景各有不同,但殊途归一,同是剧团的不复存在,斩断了传播沁源秧歌的主要途径。尤其是第三次,不仅是剧团受到了灭顶之灾,就在民间也使沁源秧歌日渐远离了人群。从现状来看,“70后”、“80后”本来就与它没有感情或感情淡薄,一些老艺人、老歌手随着年事增高,人死歌亡曲终的情况不断出现,危亡警报频频拉响。不过,笔者坚信,在弘扬民族文化的当今,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已列入政府工作议程,有关部门会启动拯救举措,沁源秧歌的复兴就要到来。(来源:龙青山剧目工作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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